笼中画眉为何成罪证

变了几变，嘴张了又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把藤条往地上一扔，转身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砚清弯下腰，伸出手。
少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他看了很久，久到沈砚清以为他不会动了，才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放上去。
那只手凉得吓人。
沈砚清握住它，往上一提，少年站起来，腿弯一软，往旁边栽去。沈砚清眼疾手快扶住他，手掌贴上他后背，触到一片濡湿。他低头一看，月光底下，自己掌心里一片暗红。
藤条抽的。
少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又抬起眼，看着他。
“疼不疼？”
少年没答话，眼睛却弯了弯。
那不是笑，只是眼尾往上挑了一下，像猫被人挠到了下巴，舒服，但又矜持着不肯露出餍足的神气。
沈砚清把外面的大氅解下来，披在他身上。大氅太长，一直垂到脚踝，少年整个人被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和那只还被他握着的手。
“跟我走。”
少年点点头。
他走得很慢，膝盖大约伤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沈砚清放慢步子，走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看他还跟在后面，才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是沈家的后门。
看门的福伯正要落锁，看见自家少爷带着个人回来，愣了一愣。沈砚清没解释，只吩咐：“烧些热水，送到东厢房。”
东厢房多年没人住，还是三年前那人住过的屋子。福伯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被沈砚清看了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
沈砚清把人带进屋里，扶到榻上坐着。
烛火点起来，少年那张脸被暖光照着，更显得眉眼分明。他低着头，看沈砚清蹲下去，把他的裤腿往上卷。
膝盖肿得老高，青紫一片，皮肉翻着，血已经凝住了。
沈砚清的眉头皱了皱。
他起身去柜子里翻药箱，翻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屋里三年没人住，药箱早搬走了。他转身要走，袖子却被拽住了。
低头一看，少年正抬着脸看他。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里头映着两簇烛火，像深夜里的鬼火。
“不走。”少年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沈砚清顿了顿。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