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药品一般罚多少钱

一
林深第一次看见那个数字，是吃完药的第二天早上。
那药是他从床头柜最里面翻出来的。头疼得厉害，像有人拿着锤子在里面敲，他懒得下楼买新的，就着凉水吞了两片。铝箔板上印着保质期，2024年3月，已经过期三个月了。
过期药而已，又不是毒药。他想。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疼确实好了。但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是——
天花板上有数字。
很大的数字，黑色的，像用墨水写在天花板上：
3987
他愣了一下，揉揉眼睛。数字还在。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衣柜上有数字：10234。床头柜上有数字：8562。书桌上有数字：6771。
所有的东西，都有数字。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也有一个数字：29837。
他冲进卫生间，看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眉心中间，有一个数字：29837。
和手背上的数字一样。
他打开水龙头，泼了把脸。再看镜子，数字还在。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问问朋友，但手指停在屏幕上——手机也有数字：4012。
这些东西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二
那天下午，林深下楼买水。路过一楼的时候，看见邻居陈大爷坐在门口晒太阳。
陈大爷八十多了，一个人住，每天这个点都在楼下坐着。林深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陈大爷的额头上，有一个数字：
1
林深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走近两步，仔细看。
确实是个“1”。黑色的，小小的，就在眉心上方。
陈大爷冲他笑了一下：“小林啊，下班啦？”
林深点点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那个“1”，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1。什么意思？
一天？一个小时？还是一分钟？
他站在那儿，没有动。
陈大爷又笑了笑：“今天太阳真好。”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动了。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看着那个数字——它开始变化。
1变成了0。
0变成了空白。
额头上的数字消失了。
林深蹲下去，伸手探陈大爷的鼻息。
没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