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陪麻子哥闯修仙界
曲沐棉决定去采点蘑菇。
不是突发奇想，是她真饿得受不了了。
那十斤糙米省着吃，一天两顿稀粥，顶了六七天，竹篓又快见底。
村里婶子说，后山这个季节有鸡枞菌，炖汤鲜得很，运气好还能卖钱。
天没亮她就起了，揣上两个昨晚剩的菜团子，拎着小竹篮和那柄豁了口的柴刀，防身用。
山路不好走，露水打湿了裤腿，草叶刮得脚踝发*。
她走得慢，一是体力不济，二是得仔细辨认。
脑子里那些草药知识时灵时不灵的，蘑菇更麻烦，万一摘到毒的就完蛋了。
“这个像鸡枞……不对，菌伞颜色太深了。”
她蹲在一丛蘑菇前嘀咕，伸手比划，“鸡枞菌柄应该是白的，这个发灰……”正琢磨着，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曲沐棉浑身一紧，攥紧了柴刀，这深山老林的，可别碰上野猪。
她屏住呼吸，从灌木缝隙里往外看。
是王林。
少年背着个比他还高的竹篓，篓子里塞满了柴，压得他背微微弓着。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眼睛盯着地面，像在找什么东西。
曲沐棉松了口气，刚要站起来打招呼，却看见王林忽然停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一丛杂草里挖出什么，放进怀里。
动作很快，但她还是看清了，是株草，叶子细长，顶端开着小花。
紫叶兰。
她脑子里冒出这个名字，一种很常见的止血草药，山脚溪边到处都是，不值什么钱。
可王林那副珍而重之的样子，倒像挖到了人参。
曲沐棉没吱声，看着他把那株草收好，又继续低头找。
这次她看仔细了，他专挑那些不起眼的、长在石缝或树根下的草药挖，手法生疏，但很仔细，连根须都尽量保持完整。
“他缺钱？”
曲沐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王家的情况她知道些，王林的父亲王天水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母亲李氏身体不太好，家里几亩薄田，交完租子剩下刚够糊口。
王林之前去镇上做过短工，可最近好像没去。
正想着，王林己经走远了。
曲沐棉从灌木丛后出来，走到他刚才蹲的地方。
地上还留着个小坑，旁边散落着几片紫叶兰的叶子。
她捡起一片，捏在指尖搓了搓，汁液染绿了指腹。
“采药卖钱……是想买什么吗？”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去找自己的蘑菇。
日头爬到头顶时，曲沐棉的竹篮里有了小半篮鸡枞菌，还有几把野菜。
她坐在溪边石头上歇脚，掬水洗脸，水很凉，激得她一哆嗦。
正要起身，又听见脚步声。
还是王林。
他背着那筐柴，额头上全是汗，脸颊被晒得发红。
看见曲沐棉，他脚步顿了一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走到溪水下游，蹲下洗手。
曲沐棉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十几株草药，都用湿苔藓裹着根。
他把草药浸在溪水里，让苔藓吸饱水，又仔细包好。
“这些……要拿去镇上卖？”
她忍不住开口。
王林“嗯”了一声，没多说。
“陈氏药铺收的价格还行。”
曲沐棉说，“回春堂压价太狠。”
少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也懂这个。
“我去卖过两次。”
曲沐棉解释，指了指自己的竹篮，“采点蘑菇野菜，换点盐钱。”
王林又“嗯”了一声，把布包收好，起身要走。
“等等。”
曲沐棉叫住他，从竹篮里抓了一把鸡枞菌，用一片大叶子包好递过去，“这个炖汤很鲜，给**补补身子。”
少年没接，看着那包蘑菇，又看看她。
“我采多了，吃不完会坏。”
曲沐棉把蘑菇往前送了送，“就当……谢谢你上次的馒头。”
王林沉默了几秒，接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哑，像很久没说话。
曲沐棉笑了：“不客气。
路上小心。”
王林点点头，背着柴篓走了。
这回他没立刻离开，走了几步，回头说：“再往里走有片松林，蘑菇多，但有毒蛇，你……别去太深。”
说完，不等曲沐棉反应，转身快步走了。
曲沐棉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关心她？
心里忽然有点暖，这少年看着冷，倒也不是全然不懂人情世故。
下午，曲沐棉没往深山走，就在外围又采了些野菜，太阳偏西时就下山了。
回村路上，她看见几个半大孩子聚在村口老槐树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听说了吗？
恒岳派的仙师要来收徒了！”
“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
“就下个月！
我爹在镇上听说的，说是有灵根的都能去试试，选上了就能修仙，长生不老！”
“得了吧，就咱们这穷乡僻壤，还能出仙人？”
“那可说不准，万一呢……”曲沐棉脚步慢了下来。
恒岳派收徒。
原著里，王林就是去参加了这次测试，然后被检查出是“伪灵根”最差的那种，他虽然勉强进了外门，但受尽白眼，最后灵根被毁，断了仙路。
那是他一切悲剧的开始，也是他执念的起点。
曲沐棉捏紧了竹篮的提手，指甲陷进掌心。
她能做什么？
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况且……她有什么资格去改变他的选择？
那是他的命。
“沐棉回来啦？”
有婶子看见她，笑着打招呼，“哟，采这么多蘑菇，今晚有口福了。”
曲沐棉回过神，挤出个笑：“给婶子拿点？”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瞧你瘦的。”
她道了谢，往家走，路过王家时，看见院门开着，王林正蹲在井边洗那些草药。
他洗得很仔细，一根根捋顺，抖掉泥土，在木盆里漂洗干净，然后摊在竹席上晾晒。
夕阳照在他身上，给少年瘦削的脊背镀了层金边。
曲沐棉站在篱笆外看了会儿，没进去。
晚饭，她真的炖了蘑菇汤。
就一点猪油，几片蘑菇，撒点盐，煮出来却鲜得人掉眉毛。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热气熏得眼睛有点湿。
不知道是太烫，还是别的什么。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
她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借着天光翻那本《本草初识》。
书页泛黄，字迹模糊，可她看得很认真，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点着念。
“紫苏，性温，味辛，能散寒……”念着念着，忽然想起白天王林挖药的样子。
那么认真，那么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宝贝。
他到底需要多少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曲沐棉合上书，想了想，起身进了屋。
她从床底拖出那个掉漆的旧木箱，打开，里面是她全部家当，几十个铜板，那包银针，还有两件半新不旧的衣裳。
她把铜板数了数，一共五十三文。
“不够。”
她自言自语。
就算全给他，也不够干什么，况且她还得活下去。
正发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曲沐棉探头一看，是王林。
少年站在篱笆外，手里端着个粗陶碗，碗里是几个煮熟的芋头。
“我娘让送的。”
他还是那句话，隔着篱笆递过来。
曲沐棉接过来，碗还温着。
她低头看看芋头，又抬头看看他，忽然问：“你……是不是缺钱？”
王林身体僵了一下。
“我白天看见你采药了。”
曲沐棉声音放轻，“那些草药，卖不了几个钱，你要是急用，我这儿还有点……不用。”
王林打断她，声音生硬，“我自己能挣。”
他说完就要走。
“等等！”
曲沐棉叫住他，脑子飞快转着，“我不是要白给你。
是……是合作。”
王林停住脚，回头看她，眼神里有疑惑。
“你看，你会采药，我懂点炮制。”
曲沐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你采来的草药，首接卖鲜的，价格低。
我帮你炮制一下，能卖得贵点。
多卖的钱，咱俩对半分，怎么样？”
少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曲沐棉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真的，不骗你。
陈氏药铺的掌柜说了，炮制好的草药，价格能高三成。
你出力气，我出手艺，公平。”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暮色里，王林的脸看不太清表情。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为什么帮我？”
曲沐棉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不忍心看一个少年为了一点钱，漫山遍野挖那些不值钱的草药？
因为她自己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想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抓住一点点人情温暖？
“因为……”她听见自己说，“**给我送过馒头和芋头。
我也没什么能还的，就会这点手艺。”
这理由很牵强，但王林信了，或者说，他愿意信。
“明天。”
他说，“我采了药，拿来给你。”
“好。”
曲沐棉点头，“我晚上在家。”
王林“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这回没再回头。
曲沐棉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长长出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不知道这微小的改变，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引起她无法预料的后果。
可她就是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这个少年，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稍微轻松那么一点点。
夜里起了风。
曲沐棉躺在床上，听着茅草屋顶被风吹得哗啦响。
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恒岳派要来了。
王林要去测试了。
然后呢？
然后他会进入那个残酷的修仙世界，会经历背叛、杀戮、失去，会变成那个心狠手辣的王麻子。
而她，只能站在凡尘的这一头，看着他越走越远。
不是突发奇想，是她真饿得受不了了。
那十斤糙米省着吃，一天两顿稀粥，顶了六七天，竹篓又快见底。
村里婶子说，后山这个季节有鸡枞菌，炖汤鲜得很，运气好还能卖钱。
天没亮她就起了，揣上两个昨晚剩的菜团子，拎着小竹篮和那柄豁了口的柴刀，防身用。
山路不好走，露水打湿了裤腿，草叶刮得脚踝发*。
她走得慢，一是体力不济，二是得仔细辨认。
脑子里那些草药知识时灵时不灵的，蘑菇更麻烦，万一摘到毒的就完蛋了。
“这个像鸡枞……不对，菌伞颜色太深了。”
她蹲在一丛蘑菇前嘀咕，伸手比划，“鸡枞菌柄应该是白的，这个发灰……”正琢磨着，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曲沐棉浑身一紧，攥紧了柴刀，这深山老林的，可别碰上野猪。
她屏住呼吸，从灌木缝隙里往外看。
是王林。
少年背着个比他还高的竹篓，篓子里塞满了柴，压得他背微微弓着。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眼睛盯着地面，像在找什么东西。
曲沐棉松了口气，刚要站起来打招呼，却看见王林忽然停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一丛杂草里挖出什么，放进怀里。
动作很快，但她还是看清了，是株草，叶子细长，顶端开着小花。
紫叶兰。
她脑子里冒出这个名字，一种很常见的止血草药，山脚溪边到处都是，不值什么钱。
可王林那副珍而重之的样子，倒像挖到了人参。
曲沐棉没吱声，看着他把那株草收好，又继续低头找。
这次她看仔细了，他专挑那些不起眼的、长在石缝或树根下的草药挖，手法生疏，但很仔细，连根须都尽量保持完整。
“他缺钱？”
曲沐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王家的情况她知道些，王林的父亲王天水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母亲李氏身体不太好，家里几亩薄田，交完租子剩下刚够糊口。
王林之前去镇上做过短工，可最近好像没去。
正想着，王林己经走远了。
曲沐棉从灌木丛后出来，走到他刚才蹲的地方。
地上还留着个小坑，旁边散落着几片紫叶兰的叶子。
她捡起一片，捏在指尖搓了搓，汁液染绿了指腹。
“采药卖钱……是想买什么吗？”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去找自己的蘑菇。
日头爬到头顶时，曲沐棉的竹篮里有了小半篮鸡枞菌，还有几把野菜。
她坐在溪边石头上歇脚，掬水洗脸，水很凉，激得她一哆嗦。
正要起身，又听见脚步声。
还是王林。
他背着那筐柴，额头上全是汗，脸颊被晒得发红。
看见曲沐棉，他脚步顿了一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走到溪水下游，蹲下洗手。
曲沐棉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十几株草药，都用湿苔藓裹着根。
他把草药浸在溪水里，让苔藓吸饱水，又仔细包好。
“这些……要拿去镇上卖？”
她忍不住开口。
王林“嗯”了一声，没多说。
“陈氏药铺收的价格还行。”
曲沐棉说，“回春堂压价太狠。”
少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也懂这个。
“我去卖过两次。”
曲沐棉解释，指了指自己的竹篮，“采点蘑菇野菜，换点盐钱。”
王林又“嗯”了一声，把布包收好，起身要走。
“等等。”
曲沐棉叫住他，从竹篮里抓了一把鸡枞菌，用一片大叶子包好递过去，“这个炖汤很鲜，给**补补身子。”
少年没接，看着那包蘑菇，又看看她。
“我采多了，吃不完会坏。”
曲沐棉把蘑菇往前送了送，“就当……谢谢你上次的馒头。”
王林沉默了几秒，接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哑，像很久没说话。
曲沐棉笑了：“不客气。
路上小心。”
王林点点头，背着柴篓走了。
这回他没立刻离开，走了几步，回头说：“再往里走有片松林，蘑菇多，但有毒蛇，你……别去太深。”
说完，不等曲沐棉反应，转身快步走了。
曲沐棉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关心她？
心里忽然有点暖，这少年看着冷，倒也不是全然不懂人情世故。
下午，曲沐棉没往深山走，就在外围又采了些野菜，太阳偏西时就下山了。
回村路上，她看见几个半大孩子聚在村口老槐树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听说了吗？
恒岳派的仙师要来收徒了！”
“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
“就下个月！
我爹在镇上听说的，说是有灵根的都能去试试，选上了就能修仙，长生不老！”
“得了吧，就咱们这穷乡僻壤，还能出仙人？”
“那可说不准，万一呢……”曲沐棉脚步慢了下来。
恒岳派收徒。
原著里，王林就是去参加了这次测试，然后被检查出是“伪灵根”最差的那种，他虽然勉强进了外门，但受尽白眼，最后灵根被毁，断了仙路。
那是他一切悲剧的开始，也是他执念的起点。
曲沐棉捏紧了竹篮的提手，指甲陷进掌心。
她能做什么？
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况且……她有什么资格去改变他的选择？
那是他的命。
“沐棉回来啦？”
有婶子看见她，笑着打招呼，“哟，采这么多蘑菇，今晚有口福了。”
曲沐棉回过神，挤出个笑：“给婶子拿点？”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瞧你瘦的。”
她道了谢，往家走，路过王家时，看见院门开着，王林正蹲在井边洗那些草药。
他洗得很仔细，一根根捋顺，抖掉泥土，在木盆里漂洗干净，然后摊在竹席上晾晒。
夕阳照在他身上，给少年瘦削的脊背镀了层金边。
曲沐棉站在篱笆外看了会儿，没进去。
晚饭，她真的炖了蘑菇汤。
就一点猪油，几片蘑菇，撒点盐，煮出来却鲜得人掉眉毛。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热气熏得眼睛有点湿。
不知道是太烫，还是别的什么。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
她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借着天光翻那本《本草初识》。
书页泛黄，字迹模糊，可她看得很认真，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点着念。
“紫苏，性温，味辛，能散寒……”念着念着，忽然想起白天王林挖药的样子。
那么认真，那么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宝贝。
他到底需要多少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曲沐棉合上书，想了想，起身进了屋。
她从床底拖出那个掉漆的旧木箱，打开，里面是她全部家当，几十个铜板，那包银针，还有两件半新不旧的衣裳。
她把铜板数了数，一共五十三文。
“不够。”
她自言自语。
就算全给他，也不够干什么，况且她还得活下去。
正发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曲沐棉探头一看，是王林。
少年站在篱笆外，手里端着个粗陶碗，碗里是几个煮熟的芋头。
“我娘让送的。”
他还是那句话，隔着篱笆递过来。
曲沐棉接过来，碗还温着。
她低头看看芋头，又抬头看看他，忽然问：“你……是不是缺钱？”
王林身体僵了一下。
“我白天看见你采药了。”
曲沐棉声音放轻，“那些草药，卖不了几个钱，你要是急用，我这儿还有点……不用。”
王林打断她，声音生硬，“我自己能挣。”
他说完就要走。
“等等！”
曲沐棉叫住他，脑子飞快转着，“我不是要白给你。
是……是合作。”
王林停住脚，回头看她，眼神里有疑惑。
“你看，你会采药，我懂点炮制。”
曲沐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你采来的草药，首接卖鲜的，价格低。
我帮你炮制一下，能卖得贵点。
多卖的钱，咱俩对半分，怎么样？”
少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曲沐棉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真的，不骗你。
陈氏药铺的掌柜说了，炮制好的草药，价格能高三成。
你出力气，我出手艺，公平。”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暮色里，王林的脸看不太清表情。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为什么帮我？”
曲沐棉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不忍心看一个少年为了一点钱，漫山遍野挖那些不值钱的草药？
因为她自己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想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抓住一点点人情温暖？
“因为……”她听见自己说，“**给我送过馒头和芋头。
我也没什么能还的，就会这点手艺。”
这理由很牵强，但王林信了，或者说，他愿意信。
“明天。”
他说，“我采了药，拿来给你。”
“好。”
曲沐棉点头，“我晚上在家。”
王林“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这回没再回头。
曲沐棉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长长出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不知道这微小的改变，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引起她无法预料的后果。
可她就是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这个少年，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稍微轻松那么一点点。
夜里起了风。
曲沐棉躺在床上，听着茅草屋顶被风吹得哗啦响。
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恒岳派要来了。
王林要去测试了。
然后呢？
然后他会进入那个残酷的修仙世界，会经历背叛、杀戮、失去，会变成那个心狠手辣的王麻子。
而她，只能站在凡尘的这一头，看着他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