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重开的我,只想变得更好
,天还没亮透,教练和其他队友还没来,陈志成已经站在操场的起跑线上。,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团团散开。他做了几组热身运动,拉伸时肌肉传来熟悉的酸胀感——这是昨天加练的结果。“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志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南瓜,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早?”他继续压腿,头也不回。,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被你昨天那通‘三十岁噩梦’给吓的。睡不着,索性来跑步。”。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占楠——表面稳稳当当,实则也很敏感。“文综大佬也早起跑步?”占楠打趣道。陈志成的文综成绩在班里确实不错,常年在250分左右,这也是他敢冲一本的底气之一。
“跑步清醒脑子。”陈志成说,“再说,体育也不能丢。”
两人并肩站在起跑线上。三百米黄土跑道在晨雾中延伸,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灰色天幕下若隐若现。这个时期学校只有一圈300土跑道
“准备跑多少?”占楠问。
“十圈吧。”陈志成说,“慢慢跑,主要适应一下……新身体。”
后面三个字陈志成说的很小声
“你说啥?”
“没什么,跑咯。”还没说完,陈志成就冲出去了,
“**,色鬼抢跑是吧”
他们开始慢跑,还能聊天。
“你真打算拼文化课?”占楠问。
“嗯。”陈志成调整着步频
“疯了吧你。你文综是强,但数学英语那点分,想上一本还得再提五六十分吧?”
“数学从46冲到70左右,英语从85冲到100左右,文综250争取提升到270”陈志成报出一串数字,“加起来刚好够一本线了。”
占楠脚下一个踉跄:“你还真算过啊?”
“算了。”
“其实你想想,体育生,要么去体育大学,要么师范类体育专业,毕业就是教练或老师,厉害点大型赛事裁判之类的,发展空间确实窄,除非你就是喜欢体育。”陈志成又说道:“再看看队里有几个和我们成绩是比较好的,都是300-400分左右的,就靠体育考大学了,当时高一上学期,你拉我来参加测试,也是这么想的吧,只是没想到,我们的文化成绩并没有落下多少,我数学英语就是从初中开始就不爱学,不然不至于这么差,”
占楠沉默了半圈。跑到弯道时,他才开口:“你也知道自已数学英语那么差,怎么冲?”
“你教我。”陈志成说得理所当然。
占楠数学好,这是全班都知道的事。去年期末考了138分,单科成绩差点进年级前十。
“我?”占楠喘着气笑了,“我收费很贵的。”
“一顿早饭,包一个月。”
“成交。”
两**头碰在一起,继续向前跑。汗水从额头滑落,在低温中迅速变冷。
“其实,”占楠突然开口,“余楠昨晚给我发了**。”
陈志成脚步顿了一下。他和余楠关系不错——或者说,在班里有限的几个能说上话的女生里,余楠是聊得来的一个。她文综也好,两人经常讨论历史题。
“她问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占楠的声音混在喘息里,“说你昨天一直盯着黑板,眼神像要把它吃了。”
“你怎么说?”
“我说你梦见十年后穷得叮当响,吓醒了。”
陈志成差点被自已绊倒。
“然后呢?”
占楠突然加速,甩开他几步才回头喊,“她说‘文综大佬要是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的学习小组’!”
陈志成愣住了。前世的记忆里,余楠确实组织过学习小组,但那是班里前十几名的“尖子圈”,他这个中等偏下的体育生,从未被邀请过。
陈志成哪里想到,是上一世的自已不上进,当然现在已经来得及了。
他加快脚步追上去。
跑完十圈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此时此刻陈志成才真切体会到什么是18岁身体。
两人都没出多少汗,走到赛道旁边接着活动身体。
“色鬼”占楠突然很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真打算拼命,算我一个。”
“什么?”
“互助小组。”占楠直起身,“你教我文综答题技巧,我教你数学。英语……咱俩都一般,。”
陈志成想了想:“得叫上玉米。他英语好。”
曾玉礼虽然是个普通文科生,但英语每次**都在120分以上,是班里少数能跟英语老师对话不卡壳的人。
“那小子?”占楠坏笑,“可以。”
这时候体育队队友们也已经来了,一个个也开始训练前的准备活动,陈志成一一看着,念道:星星,格格,超儿……再与你们***队友,挺好。”
待活动几分钟后,刘教练也来了,口哨一吹“集合”
刘教练看了一圈大家后,就开始布置今天的训练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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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持续到第一节课准备上课才结束,陈志成与南瓜,超儿一起先到食堂早饭才回到教室,
上午第二节课间,陈志成正在背英语单词,曾玉礼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色鬼,听说了吗?”
“什么?”
“余楠和唐思溢在重组学习小组。”曾玉礼压低声音,“专攻薄弱科目,据说老班都支持。现在有好几个人报名了。”
陈志成心中一动,又回想到上一世,自已喜欢唐思溢,一开始偷偷喜欢,到把喜欢说出来,但是,其实唐思溢一开始有男朋友,后面分了,也有喜欢的人,但是她也没和陈志成断了关系,依然把自已当成班级上唯几的朋友,只是后面毕业了,是我自已不再和她联系了。,这一次,我们现在,以后都会是好朋友。”唐思溢和余楠是闺蜜,两人一个英语好一个文综好,确实是绝配。
“你想参加?”他问曾玉礼。
“我?开什么玩笑。”曾玉礼讪笑,“人家那是冲一本去的,我那数学成绩……”
“如果我能让你掺和进去呢?”
曾玉礼瞪大眼睛:“你?”
陈志成合上单词本,起身走向前排。余楠和唐思溢正头对头讨论一道英语完形填空,阳光洒在她们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色。
“余楠,唐思溢。”陈志成开口,声音比自已预想的要平静。
两个女孩同时抬头。余楠的眼睛很亮,杏仁形状,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温和。唐思溢则眨了眨眼,显然对他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
“有事吗?”余楠问。
“听说你们在重组学习小组。”陈志成说,“我想报名。”
周围几个同学都转过头来。体育生要参加学霸小组?虽然陈志成文综不错,但数学英语实在拖后腿。
余楠没有立刻回答。她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陈志成:“我们这次重组,是想做‘优势互补’。数学好的带数学差的,英语好的带英语差的。”
“我可以带文综。”陈志成说,“我文综稳定在250以上,熟悉大题答题套路。”
余楠和唐思溢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唐思溢开口,声音软糯但语气直接,“我们这次想拉曾玉礼进来,他英语好,可以带人。但他说除非你也参加……”
陈志成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个女孩早有打算。
“玉米答应了?”他问。
“还没,”余楠说,“他说要看你参不参加。”
陈志成笑了:“那我现在正式报名。文综部分我可以负责,还能拉上南瓜——他数学好,可以带数学小组。”
“占楠?”唐思溢眼睛一亮,“他要是愿意加入,数学组就有救了!”
“但他有个条件。”陈志成说。
“什么?”
“小组活动时间要配合训练每周一至周五下午我们上午五点多开始训练到第一节课,下午第三节课结束就又要训练到七点晚自习。”
余楠想了想:“可以调整。我们把活动时间定在晚自习,不过周末你们尽量别回家了,周末两天也学习。”
“成交。”陈志成伸出手。
余楠犹豫了一秒,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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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到下午训练时,整个体育队都知道了。
高中体育队,在高三下学期之前,都没有集中在一个班,和艺术生一样分散在各班。
“可以啊陈志成!”格格拍着他的肩,“敢去闯学霸窝,勇气可嘉!”
“听说余楠很严格的,”田径队唯二的女生刘小思一边压腿一边说,“她以前初中是我同学,当学习委员时能把人逼哭。”
陈志成笑笑“我相信自已,我们这关系也不相信我吗?”
“草,肯定相信你呀,不过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哦”格格打趣道。
不可能的,又不是要考到600分,那不现实,好了,专心做热身”。陈志成也有自知之明。
今天下午是足球专项训练,绕杆射门是他的强项,但稳定性还需要加强。
刘教练吹了声哨子:“先来测个800米。”
站上起跑线时,陈志成做了个深呼吸。这个场景太熟悉了——黄土地300米田径场,中间还是一**草坪,略带铁草木和黄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前世他就是在这里,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次测试中拉伤了腿筋,从此状态一路下滑。
哨响。
他冲了出去,但控制着速度。前200米保持在中游,呼吸平稳。300米处开始加速,超过两个人。500米时进入前三,呼吸开始加重,但节奏没乱。
最后200米冲刺。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但他咬紧牙关,脑海里闪过的是十年后那个在办公室里麻木打字的自已。
冲线。
2分10秒。比上次测试快了3秒。
刘尽量看了眼秒表,又看了眼陈志成:“状态可以啊。保持住,这个成绩够用了。”
陈志成喘着气道:“老刘,放心吧。”
陈志成对自已的800米很自信,队里是前三的。
“好,都去仓库拿足球,开始训练。”刘教练欣慰的看了眼陈志成认可的点点头,然后对着大家下达训练指示。
训练结束后,陈志成洗完澡回到教室。晚自习前的教室很热闹,余楠和唐思溢已经在小黑板前写分组名单了。
“文综组:陈志成(组长)、余楠、周格……”
“数学组:占楠(组长)、李思雨、刘洋……”
“英语组:唐思溢(组长)、曾玉礼、吴依依……”
曾玉礼正苦着脸站在唐思溢面前:“老唐,我真能当副组长?”
“你英语那么好,不带你带谁?”唐思溢把名单塞给他,“赶紧的,把第一周的学习计划列出来。”
陈志成走到余楠身边。她正在整理文综资料,桌面上摊着近五年的高考真题。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余楠抬头,递给他一沓卷子:“这些是你负责的部分。**大题和地理综合题,每周讲两次,每次半小时。能做到吗?”
陈志成翻了翻卷子,上面已经用红笔标注了重点。余楠的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清晰。
“能。”他说,“不过有个建议。”
“说。”
“我们不要只讲题,讲答题思路。比如**大题,教他们怎么从材料里挖得分点,怎么组织语言能拿步骤分。”
余楠眼睛一亮:“这个好。你文综大题确实有一套,上次那道历史论述题,你的答案相当接近参***了。”
被这么直白地夸奖,陈志成有些不好意思:“运气好,刚好复习到那一段。”
“不是运气。”余楠认真地说,“你文综方面确实和,可能比较敏感,答案也有逻辑,有层次,这是能力。”
唐思溢凑过来:“你俩别商业互吹了。陈志成,玉米说晚上想先跟你碰一下英语计划,他怕自已搞不定。”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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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教室很安静。陈志成正在攻克一张数学卷子。函数、几何、概率……这些前世早已还给老师的知识,如今重新学起来,痛苦依旧。但占楠坐在他旁边,随时准备救援。
“这里,辅助线连错了。”占楠的铅笔在图上轻轻一划,“连这个点,用相似三角形。”
陈志成盯着图看了三秒,还不是很明白。
“在讲一遍”
“欧克”
“谢了。”
“客气什么,明天记得买早饭。”占楠推了推眼镜,“**两个,茶叶蛋两个,还要牛奶哦。”
两人相视一笑。
前排,余楠正在给文综组的同学讲历史时间轴。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条理。陈志成偶尔抬头,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和随着讲解轻轻摆动的手指。
原来十八岁的教室,是这样的。
原来共同努力的感觉,是这样的。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同学们陆续离开,余楠和唐思溢还在整理资料。陈志成发现曾玉礼已经等在门口了。
“陈志成,快走快走,英语计划搞死我了……”
“来了。”
走出教室时,陈志成回头看了一眼。余楠和唐思溢刚好也出来,三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余楠她笑了笑,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而唐思溢则是语气善的说:“你可不能三分钟热度了,志成,不然要你好看。”
陈志成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走廊的灯光里。
秋夜的凉风穿过教学楼,带着远处食堂隐约的饭菜香。曾玉礼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讲着他的英语计划,占楠在抱怨明天的数学测验。
他抬头看向夜空。云层散开了一些,能看见几颗星星。
原来重来的意义,不再翻天覆地。
而在这些琐碎的、真实的、充满温度的瞬间。
在清晨的跑道,在傍晚的教室,在朋友的笑骂声里。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时间还够。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