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偏差者
,迅速覆盖了**。废弃驿站的断墙后,莱拉和凯尔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听着墙外越来越近的嘶鸣声,呼吸都放轻了。“至少三只”凯尔低声说,他侧耳听着银犬撞碎石块的动静,指尖在短刃的锯齿上轻轻摩挲,“它们在**,想把我们困在中间”。,顶端的星纹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她能感觉到那些银犬的“轨迹”——无数条银色的线缠绕着驿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网的中心,就是她和凯尔。,凯尔的位置始终是一片空白。那些银色的线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会像遇到无形的屏障一样微微弯曲,然后绕过他,继续向莱拉收紧。“你的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莱拉忍不住问。家族的典籍里记载过各种“星轨异常”,却从未提过有人能完全脱离星轨的记录,“星图上没有你的轨迹,星罚也锁定不了你,这根本不符合规则。”,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警惕:“规则?星罚追杀反抗宿命的人,这就是你说的规则”?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索恩大人死前,曾说过星轨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当时我以为是他疯了,现在看来……,但莱拉听懂了。三个月前,禁军统领索恩在军帐中离奇死亡,官方通报是“突发恶疾”,但凯尔作为他最信任的斥候,亲眼看到索恩的身体被银色星尘吞噬——和星罚处决违规者的方式一模一样。“他发现了什么?”莱拉追问,“关于星轨的秘密?”
凯尔刚要开口,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西南角的土屋被银犬撞塌了。烟尘弥漫中,两道银色的影子窜了出来,四足踏在沙砾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嗅探猎物的位置。
“没时间说这个”。凯尔站起身,扯掉了碍事的斗篷,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腰间除了短刃,还别着几枚金属飞镖,“跟紧我,从东侧的缺口走。那里的石墙最厚,它们一时撞不破”。
莱拉点头,握紧手杖跟在他身后。两人贴着断墙移动,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莱拉能感觉到身后的银犬正在靠近,它们的“轨迹线”像活物一样***,距离她的后背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凯尔突然低喝一声,猛地冲向东侧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他的动作快得像猎豹,跃起时甚至能看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那是常年锻炼留下的痕迹,和莱拉这种靠星力吃饭的星图师截然不同。
莱拉紧随其后,刚要穿过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识回头,看到一只银犬正扑向她的后背,星尘组成的利爪闪着寒光。
“小心”!
凯尔已经冲出缺口,见状立刻转身,掷出了手中的飞镖。飞镖擦着莱拉的头发飞过,精准地扎进银犬的眼睛里。银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形剧烈晃动,却没有消失,比刚才那只要顽强得多。
莱拉趁机钻出缺口,手腕一翻,手杖上的星纹亮起。她这次没有防御,而是将星力凝聚在杖尖,猛地刺向银犬的侧腹:“星轨移位”!
淡蓝色的星力顺着杖尖注入银犬体内,它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像是被无形的线绊住了。凯尔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前一记肘击砸在银犬的头颅上。这次,银犬没有重组,化作星尘消散在空气中。
凯尔拉起莱拉的手腕就往**深处跑。他的手掌很烫,带着常年握刀的茧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莱拉被他拽着狂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已的心跳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驿站的方向又冲出两只银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制着。
莱拉喘气问:它们为什么不追了?
凯尔没回头,只是跑得更快了,我的令牌。他指了指腰间那块方形令牌,“索恩大人留给我的,说是能暂时干扰星罚的感知。但效果有限,最多能撑半个时辰”。
莱拉这才注意到那块令牌。在月光下,令牌表面刻着的星纹泛着微弱的金光,和她手杖上的星纹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复杂。
这是星轨守护者的标记,莱拉愣住了。家族典籍里有过记载,千年前负责维护星轨的“星轨守护者”,就用类似的星纹作为身份象征,只是这个组织早在几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索恩是星轨守护者”?
凯尔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刺痛了他。他松开莱拉的手,放慢速度,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知道。他从未说过,只是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块令牌”。
两人在一片沙丘后停下,靠着沙堆喘息。月光洒在凯尔的脸上,莱拉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那里面不止有警惕和疲惫,还有一丝深藏的痛苦,像被沙子掩埋的伤口。
“你刚才说,能帮我找到真相”?凯尔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莱拉的手杖上,你的星图,能看到什么?
莱拉犹豫了一下。星图师的能力是家族最大的秘密,尤其是她这种能“篡改时运”的特殊体质,一旦被星罚监察队发现,只会招来更疯狂的追杀。但现在,她需要凯尔的“无轨迹”体质掩护,而凯尔显然也需要她的星图能力。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张磨损的羊皮纸,摊在沙地上,然后举起手杖,让星纹的光芒投射在纸上。原本空白的羊皮纸渐渐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星点,组成一张简易的星图——这是她用星力绘制的“实时轨迹图”,能显示周围十里内的星轨动向。
“看这里”。莱拉指着星图西侧,那里有一团混乱的银色光晕,“这是刚才的银犬,它们的轨迹正在重组,说明很快会追上来。”她又指向北侧,那里有一道微弱的蓝色轨迹,“这是一队旅人,正在往绿洲走,我们可以跟上他们,混进人群能暂时避开星罚”。
凯尔的目光落在星图中央——那里有一个清晰的蓝色光点,代表着莱拉自已,而光点旁边,是一片空白。
他低声说,语气复杂:“没有我”。
嗯
莱拉点头:“你的位置是空白,星轨记录不到你,星罚自然也很难锁定。但这不是绝对的,刚才在驿站,它们还是找到了我们,说明你的体质只能干扰,不能完全屏蔽”。
凯尔沉默了片刻,突然问:索恩大人的轨迹,你能看到吗?
莱拉愣住了。死者的轨迹会从星图上消失,除非……她尝试着将星力注入手杖,口中念出查询死者轨迹的古老星咒。羊皮纸上的星点开始剧烈晃动,最终在西北方凝聚出一道模糊的金色轨迹,像一条断裂的线。
“这是……”莱拉的瞳孔收缩了,“他的轨迹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被强行截断了。而且,这道轨迹的尽头,指向遗忘之城。”
遗忘之城——那是传说中星轨守护者的发源地,早在百年前就被沙暴掩埋,成为禁忌之地。据说那里的星轨完全紊乱,任何星图师都无法解读。
凯尔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去了哪里?”
莱拉摇摇头:但他的轨迹最后停留在那里。而且,你看这里,她指着金色轨迹旁边的一道微弱银线,这是星罚的轨迹,它跟着索恩大人到了遗忘之城边缘,然后就消失了。
这意味着,索恩是在遗忘之城附近被星罚处决的,或者说——他在那里找到了对抗星罚的方法。
凯尔突然说:“找到他留下的东西”。
莱拉看着他眼中的执念,突然想起自已家族的结局。父亲死前也曾指着遗忘之城的方向,说那里有“打破宿命的钥匙”。
好
她点头,收起羊皮纸,“但我们得先去绿洲补充水和食物,还要避开那队银犬。而且……”
她的话没说完,手杖突然又烫了一下,这次的灼痛比之前更强烈。星图上,那团混乱的银色光晕正在快速移动,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五只银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它们怎么会突然加速”?莱拉的脸色变了:“除非……有更强的执行者在指挥它们”。
凯尔猛地站起身,看向西北方。那里的夜空格外黑暗,连星星都隐去了光芒,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阴影正在逼近。
走
他再次拉起莱拉的手,“不能被它们缠住”。
两人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莱拉回头,看到**的尽头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像月光被打碎了洒在地上。那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正被几只银犬**。
而那道身影的胸口,有一块玉佩在发光,光芒与莱拉的手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让她的星纹都开始发烫。
“是……星灵的气息”?莱拉愣住了。
凯尔也停下了脚步,看着那道被**的身影,眉头紧锁。他认出了那些**的银犬,它们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更大,星尘中夹杂着黑色的纹路,显然是被强化过的。
他低声说:“是冲着那孩子来的”。
莱拉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突然想起自已家族被星罚**的那天,自已也是这样无助。她握紧了手杖,星纹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说:“我们得救她”。
凯尔看向她,眼神复杂:“我们自身难保”。
“她的气息能干扰星罚”。莱拉指着那道白光,“你没感觉到吗?银犬的动作变慢了。而且,她的方向,也朝着遗忘之城”。
凯尔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短刃:“左边三只交给我,右边两只你用星力牵制,速战速决。”
莱拉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朝着那道白光冲了过去。她不知道那个被**的孩子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星灵的气息,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出现,正在让原本清晰的“轨迹”变得更加混乱。
而在他们冲向白光的瞬间,遗忘之城的方向,一道黑色的影子正站在沙丘顶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身披星轨守护者的残破铠甲,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的星纹泛着冰冷的光。
“找到了……星神的后裔,窃运者,还有星灵容器。”他低声呢喃,声音像风刮过骨头,“宿命的剧本,终于要收网了。”
长剑微微抬起,指向莱拉和凯尔的方向。远处的银犬突然发出一声整齐的嘶鸣,身形暴涨,朝着三人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