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死后第三年，他疯了
沈鸢死了三年。
这件事，陆时衍到今天才信。
“陆总，您不能再喝了。”
助理第七次试图抢走他手里的酒瓶。陆时衍靠在墓碑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石面，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到一边，眼眶红得吓人。
“她给我托梦了。”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她说她冷。”
助理沉默。
这话陆时衍说了三年。每次喝醉就说，说完就往墓园跑，往这块碑上一靠就是一整夜。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清明。
墓园里人来人往，每个墓碑前都有人烧纸、摆供、哭一场。只有沈鸢的碑前，什么都没有。
不是陆时衍不给。
是他不敢来。
他怕一靠近，就不得不承认——沈鸢真的死了。
“陆总，回去吧。”助理蹲下来，“夫人要是知道您这样……”
“别跟我提她。”
陆时衍的语气突然冷下来。他把酒瓶往旁边一放，扶着墓碑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三年前那场车祸，沈鸢开的车。
他坐在副驾驶。
迎面来了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沈鸢猛打方向盘，把驾驶座那一侧对准了货车的车头。
陆时衍只受了轻伤。
沈鸢当场死亡。
她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时衍，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没有。
她没说过。
他们结婚三年，相敬如宾，客客气气。他以为她不爱他，娶她只是因为两家联姻。他以为她也一样。
直到那天她替他挡了那一下，他才发现——
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总！”助理突然惊呼，“您的手！”
陆时衍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
“有意思吗？”他突然笑了一下，对着空气说话，“三年了，你天天晚上来我梦里哭，天天说冷。现在我来了，你又不出来见我？”
助理听不见这些话。
他只能看见陆时衍的身体正在消散，像一团雾气被风吹散。
“陆总！！”
—
沈鸢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小龙虾。
十三香口味。
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一盘还在冒热气的小龙虾。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