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婆婆十年没拿过工资，小叔子一回来分走拆迁款

周建国带了个律师。
我端着药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多了两个人。一个穿西装拎公文包的男人，一个五年没回过家的小叔子。
婆婆坐在轮椅上。
我看她的脸。
她没有为难。没有尴尬。没有躲我眼神。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
那个表情我太熟了。
不是愧疚。
是如释重负——
像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了。
我手里的药，还是热的。
1.
我嫁进周家十二年，伺候婆婆十年。
这句话说出去好像很简单。十年。两个字。
但十年是什么？
十年是三千六百多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给婆婆翻身，再擦身子，再熬粥。粥里要放红枣，不放她不吃。红枣要去核，不去核她嫌扎嘴。
我嫁过来第二年，建军查出肝癌。
从确诊到走，七个月。
建军走的那天，婆婆坐在灵堂里哭得最大声。全村人都说她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有人看我。
我站在后面，手里攥着殡仪馆的缴费单。四万六。丧事的钱是我从娘家借的。
我妈那年已经查出糖尿病了，每个月光药就要四百多。她从存折里取了两万给我，把存折翻来翻去看了半天，说：“敏啊，妈就这么多了。”
建军走了以后，婆婆瘫了。
不是一下子瘫的。先是中风，右半边不能动。又过了半年，又中风了一次。两条腿都没知觉了。
医生说，需要人全天照顾。
周建国在广州。
婆婆给他打电话，打了三个。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没接。第三个接了，说了一句：“妈，我这边走不开，嫂子先照顾着，过阵子我回来看你。”
过阵子。
过了五年。
他没回来过。
那天小叔子带律师来的时候，我刚给婆婆换完尿不湿。
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味道。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西装裤子上连一丝褶子都没有。律师坐他旁边，把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
“嫂子，”周建国笑着叫我，“坐坐，我跟你商量个事。”
商量。
他用的是这个词。
“老房子拆迁的事你知道吧？补偿款下来了，一共一百六十二万。”
我知道。通知单是我去街道办拿的。
“我跟妈商量过了，”周建国看了婆婆一眼，“这个钱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