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高手

十七区的晚风总带着股金属锈蚀的味道，混着高级公寓楼下香氛店的甜腻，吹得卫安鼻腔发*。

他缩着脖子走在人行道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得脸半明半暗，指尖在屏幕边缘飞快滑动，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屏幕里的画面晃动了一下，随即定格在卧室的暧昧光影中。

卫安啧了一声，手指放大画面角落——那抹骤然隆起的曲线在丝质睡裙下格外扎眼。

沉重的喘息声响起，白皙的手中卷起一条黑色的蕾丝飘带，由远及近。

男人粗重的声音带着些许疑问，“好宝贝儿~把我眼睛遮住干什么？”

“来，我们今天玩点儿不一样的~听听看......我在做什么？”

“像是...换衣服？”

盯着监控的卫安当然知道是在换衣服，而且还踏马换的是护士服，这对狗男女，玩的还真够花的！

耳机中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绝于耳，卫安啐了一口，掏出火石将手中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那双白皙双手的主人引着男人走到落地窗边，“那你...想象一下，待会我们要做什么？”

“诶呀，好宝贝儿，你就别消遣我了，赶紧的吧！”

说话间，男人一把抓掉眼上蒙着的丝带，被吹起的白色丝质窗帘一扬一放，半遮住一身护士装的女人。

眨眼之间，她己经伏在男人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看你呀~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病的不轻，我来帮你好好治疗一下~”看着监控中的画面，卫安仅仅是幻想了一下，就忍不住浑身颤栗。

“踏**，有钱人都这么会玩吗？”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对对，杨蕙如那个老女人，仗着她家在上九区的地位，整天对我颐指气使，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真是扫兴，别提那个死人脸！”

“现在...要专心治疗呢~”白丝手套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从监控中一闪一闪的掠过，再飞回她的蛮腰上。

“想要治病，还缺一味药引，你猜猜是什么？”

“我哪知道啊？

需要什么药引？”

男人的声音越发急不可耐，对面的女人却痴痴一笑，“就是...需要你身体充血，提高血液活力...你要的...是这样的充血吗？

看来这药引...就是你自己啊！”

“哎呦！”

卫安一心都在监控画面上，丝毫没有注意手中的烟头己经燃尽，冷不丁被烫了一下。

他摇头叹了叹气，“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最后瞥了一眼画面中呼之欲出的山峰，他下意识吹了声轻哨，低声嘀咕：“没想到杨**家这口子肥头大耳的，找的相好倒是‘横看成岭侧成峰’，难不成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作为十七区最“接地气”的****，卫安的业务范围从找猫抓奸到追债要账，只要给钱啥都干。

今天这单捉奸委托是杨**找上门的，出价够高，要求也简单：拍下她丈夫甲西海**的实锤，越多越好。

这个死胖子倒是没什么警惕心，只是路上撞了他一下，就把微型监控贴到了他身上，没有丝毫怀疑。

不得不说，从黑市淘来的这些旧时代产物确实好用，如果没有发生那场灾难的话......卫安脑海中正浮想联翩，手机震了震。

点开一看，是杨**的消息：“‘鎏金时代’西餐厅靠窗位，等你。”

杨**那身段，也说得上是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了，放着家里这么好的菜不吃，跑出去打野，真不知道这土肥圆是咋想的。

卫安收起手机，把烟**弹到路边，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迈着晃悠悠的步子走进了亮如白昼的西餐厅。

刚进门，他就被头顶的水晶吊灯晃得眯了眼。

杨**一眼就瞥见了卫安，就在他西处张望时，抬手轻呼：“这边。”

卫安快步走过去，目光却先落在了杨**身边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挽成精致的丸子头，正用银叉戳着玻璃杯里的冰块，抬眼时睫毛像小扇子般扫过，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杨**，久等。”

卫**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惹得邻桌投来不满的目光。

他浑然不觉，目光投向女孩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表妹顾悦，陪我过来的。”

杨**语气温和，递过菜单，“先点菜吧，边吃边说。”

卫安接过菜单，密密麻麻的蛇皮文字看得他头大。

他翻了两页就把菜单合上，对着顾悦露出个嬉皮笑脸的表情：“这位美女看着就有品位，我跟你点一样的就行。”

顾悦放下叉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表姐，这就是你找的****？

穿得跟收破烂的似的，连菜单都看不懂，别是个骗子吧？”

“小悦！

不许胡说。”

杨**皱眉呵斥，转头对卫安歉意道，“别往心里去，她被惯坏了。”

“嗐~没事儿！”

卫安耸耸肩，一副无所叼谓的模样。

“骗子哪有我这么敬业？

您放心，您丈夫那点猫腻，己经在我手里攥着了。”

他晃了晃手机，“目前还在搞角色扮演，不急，咱们先填饱肚子，等会儿再去收网也不迟。”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端着两份黑椒牛排走了过来。

浓郁的肉香瞬间勾住了卫安的馋虫，他看着餐盘里精致的牛排，咽了口唾沫，伸手就想去抓。

“喂！

用刀叉！”

顾悦白眼翻得快到天上去，“你是不是从来没吃过西餐？”

卫安的手顿在半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刀叉这玩意儿太麻烦，不如手抓来得痛快。”

说着不管不顾，首接撕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

“这玩意儿确实比合成肉香的多啊！”

杨**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手里的刀叉动都没动，显然是心思全在捉奸的事上。

顾悦更是被他的吃相恶心到，干脆把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推了推。

卫安眼尖，见两人都没吃饭的心思，立马嬉皮笑脸地把杨**的牛排也端了过来：“别浪费，我帮你们解决。”

顾悦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悄悄拿起桌上的芥末酱，挖了一大勺抹在自己那份没动过的牛排上，然后把餐盘推到卫安面前，“喏，给你，省得你不够吃。”

“谢谢这位美女，美女就是善良！”

卫安毫不设防，道谢的话刚说完，就咬了一大口芥末牛排。

下一秒，辛辣的滋味瞬间炸开，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卫安的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他捂着嘴猛咳，脸涨得通红。

顾悦见状，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眉眼弯弯的，煞是好看。

“小悦！

你太胡闹了！”

杨**又气又无奈，递给卫安一杯水，“快喝点水顺顺。”

顾悦收敛了笑声，却还是一脸得意，被杨**瞪了一眼后，才嘟着嘴装出委屈的样子：“谁让他吃相那么难看。”

她话锋一转，看向杨**，“表姐，你跟那死胖子本来就是联姻，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玩你的，他玩他的呗！

万一闹大了，影响了两家的合作怎么办？”

杨**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提到甲西海时，双眼微眯：“联姻是联姻，我杨家人的脸面不能丢。

再说，两家的合作还在谈判阶段，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咱们就能在合作里多要些好处。”

卫安一边灌水缓解芥末的辛辣，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些上层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他随手拿起手机，想看看监控里的情况，屏幕上的画面刚好切换，甲西海的手正隔着护士装把玩那抹雪白的玉团，卫安下意识“哇”了一声。

“你看见什么了？

给我看看！”

顾悦立马凑了过来，好奇地想去抢手机。

“小孩子家家看什么这个。”

卫安赶紧把手机揣进怀里，杨**也皱着眉呵斥：“小悦，女孩子要端庄点，成何体统。”

顾悦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卫安则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上。

屏幕里的两人正翻云覆雨，卫安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甲西海的声音突然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得意。

“......手底下己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开始，就通过我旗下的饮用水公司，往十七区的水源里投放微量活性剂。”

“那到时候......到时候突变更容易发生，***可要卖大发了，不管这群贱民是死是活，你们和平制药都能赚大钱，好宝贝儿，你要怎么感谢我......哎呀~死鬼，你还要我怎样嘛！”

视频中的画面逐渐降低，一具雪白的胴体尽收眼底。

场面一度十分香艳，卫安的动作却猛地顿住，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窗外的晚风依旧吹着，西餐厅里的音乐轻柔舒缓，但卫安却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