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九阳:天脉传奇

九阴九阳:天脉传奇

字里藏金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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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默舟,江无涯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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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里藏金”的倾心著作,叶默舟江无涯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暮春。,盘踞在中原腹地。晨雾似乳白色的轻纱,漫过太室山巅的苍松翠柏,又顺着陡峭的崖壁缓缓流淌,将少室山脚下的登封城裹进一片朦胧里。待到日头初升,雾霭渐散,整座城池便被一股浓郁的酒香浸透——街角巷尾的酒肆早早开了门,幌子上的“杜康杏花村”字样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穿粗布短打的店小二们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地擦拭着桌椅,眼角却时不时瞟向城南的方向。“该来了,该来了……”南街口“醉仙居”的店小二阿福踮着脚尖,...

精彩试读


,暮春。,盘踞在中原腹地。晨雾似乳白色的轻纱,漫过太室山巅的苍松翠柏,又顺着陡峭的崖壁缓缓流淌,将少室山脚下的登封城裹进一片朦胧里。待到日头初升,雾霭渐散,整座城池便被一股浓郁的酒香浸透——街角巷尾的酒肆早早开了门,幌子上的“杜康杏花村”字样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穿粗布短打的店小二们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地擦拭着桌椅,眼角却时不时瞟向城南的方向。“该来了,该来了……”南街口“醉仙居”的店小二阿福踮着脚尖,抻着脖子往山道上望,嘴里反复念叨着,手里的抹布都快拧出水来。,面容俊朗,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古籍,闻言放下茶盏,指尖沾着的水渍在乌木桌面上洇出个浅淡的圆晕。他慢条斯理地啜了口清茶,声音温润如玉:“听店家说,今年的嵩山论剑,改了规矩?”,邻桌几个正埋头喝酒的江湖客顿时来了精神。斜对过一个满脸虬髯、腰间挎着鬼头刀的汉子“啪”地一拍桌子,黝黑的脸上堆着兴奋的红光,嗓门大得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这位公子消息倒是灵通!可不是嘛!往年嵩山论剑,都是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崆峒五大门派闭门较技,选的是武林盟主,轮不到旁人插嘴。今年可不一样了——五大派掌门联名昭告江湖,凡年满十六岁的江湖人士,都能上少室山的‘试剑台’露一手!哦?”青衫书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不知要过哪一关?简单!”虬髯汉子灌下一大口烈酒,抹了把嘴道,“只要能接得住少林罗汉堂武僧三招,不管你是名门正派还是山野散人,都有资格登上观礼台,与五大派高手争锋!”,摇了摇头:“三招?怕是寻常武师,连一招都接不住。少林武僧的金刚伏魔拳何等霸道,莫说三招,便是半招,也能震碎常人的五脏六腑。”
他话音未落,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寻常江湖人的策马疾驰,那蹄声沉凝顿挫,踏在青石板路上,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压迫感。晨雾尚未散尽,一道玄色影子破开薄雾,由远及近——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神骏非凡,四蹄踏过之处,尘土竟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压得不敢扬起。

马上之人,身形挺拔如松。玄色劲装外罩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衣,领口歪歪斜斜地耷拉着,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锁骨,却偏生带着几分桀骜。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唯有左耳后一道浅浅的疤痕,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又像一枚刻在骨血里的印记。

酒肆里的喧嚣,竟在这马蹄声落地的刹那,诡异地静了一瞬。

邻桌的虬髯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说着血煞门的秘闻,此刻也下意识地闭了嘴,目光直直地黏在那玄衣人身上。连擦拭桌椅的阿福,都忘了手里的动作,怔怔地看着那人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沓,足尖点地时,玄色衣袍下摆轻轻扫过地面,竟连一粒尘埃都未沾惹。

他将马缰随手抛给迎上来的店铺伙计,伙计伸手去接,却被缰绳上传来的力道震得手腕一麻,险些脱手。再抬头时,玄衣人已经径直走进了酒肆,目光淡淡扫过满堂宾客,既无江湖人的张扬,也无过客的疏离,仿佛这满室喧嚣,都与他无关。

“我要赶路,有好酒好菜尽管上。”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压过了周遭隐隐的议论声。他说罢,便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张空桌旁,直挺挺地坐下。腰间一柄玄铁剑被解下,随意靠在桌腿上,剑身与青石地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那声响不大,却让邻桌那虬髯汉子腰间的鬼头刀,轻轻震颤了一下。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却没人敢出声搭话。

这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既有佛门僧衣的清寂,又有玄铁利剑的锋芒,更有一股藏在眼底的冷冽,让人望而生畏。

大家方才的热闹,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玄衣人打断了,却又心照不宣地压低了声音,继续方才的话题。

“听说血煞门的少主江无涯也要参加论剑,难不成是想抢……”

有人压低了嗓音,话未说完,便被同伴狠狠拽了拽衣袖,示意他看那玄衣人。那人顿时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没人知道,这个穿着僧衣、佩着玄铁剑的年轻人,名叫叶默舟

三个月前,他还是少林寺藏经阁的一个无名僧,法号“了尘”。十年青灯古佛,十年默诵**,十年里,他将藏经阁的武学秘籍,看了个七七八八。而现在,江湖人只知他是从血煞门叛出的神秘剑客,剑法高绝,出手狠厉,却没人知道,他左胸口贴身藏着半本少林至高武学《易筋经》,右袖的暗袋里,还收着血煞门镇派之宝《九阴真经》的残页。

更没人知道,他为何会脱下僧衣,又为何会叛出血煞门。

黑马再次启动时,已是半个时辰后。叶默舟勒转马头,玄色的身影在晨光里,如同一道出鞘的剑。他的目光,忽然锐利如刀,精准地投向酒肆二楼的一扇雕花窗。

窗旁站着个穿月白长裙的少女,青丝如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腰间悬着一柄狭长宝剑,剑鞘莹白似玉,剑穗是一缕淡粉流苏,随风轻晃。四目相对的刹那,少女的睫毛轻轻一颤,像受惊的蝶翼,随即转身,隐入了窗后。

叶默舟看着女子,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波动,快得像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他双腿微微一夹马腹,黑马发出一声嘶鸣,撒开四蹄,朝着少室山的方向疾驰而去,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迎风招展的玄旗。

少室山试剑台,建在二祖庵后的断崖边。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云雾翻涌间,偶尔能瞥见嶙峋的怪石,看得人胆战心惊。此时的试剑台边,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五大派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招展,各有气派:少林的杏黄大旗上绣着“禅武”二字,铁画银钩,透着佛门的庄严;武当的青旗上绘着太极八卦图,阴阳流转,暗藏玄机;峨眉的粉旗上绣着菡萏,清新雅致;华山的白旗上刻着青松,傲骨铮铮;崆峒的褐旗上画着七伤拳谱,刚猛凌厉。

台中央,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合掌而立。他年逾花甲,面容慈祥,身披灰布袈裟,长长的白须垂至胸前,灰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台下群雄,声音洪亮,如洪钟大吕,传遍四方:“今日嵩山论剑,旨在切磋武学,以武会友,共护江湖安宁。凡上台较技者,皆要点到即止,不得伤人性命——”

“玄慈大师这话,怕是只对自已人说的吧?”

一声阴冷的冷笑,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穿猩红长袍的青年缓步走出,他面容俊美,肤色苍白,腰间挂着枚骷髅玉佩,玉佩上镶嵌着血红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毒辣如毒蛇,扫过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要是有人不守规矩,比如……偷了我们血煞门东西的小贼,那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他的目光如毒蛇吐信,直直射向刚到台下的叶默舟

叶默舟扯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衣,露出玄色劲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他左手按在腰间的玄铁剑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冷冽,却在瞬间弥漫开来。

“江少主倒是健忘。”叶默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全场,“那本《九阴真经》残页,是你们血煞门前任门主江啸天亲手交给我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偷了?”

“放屁!”江无涯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者,他是血煞门的大长老,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声喝道,“老门主分明是被你这狼心狗肺的叛徒所害!你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狡辩抵赖!”

“哦?”叶默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缓步走上试剑台,玄色衣袍在山风中翻飞,像一只振翅的玄鸟,“要不要我当众说说,老门主临终前,是怎么评价他这位‘好儿子’的?你是如何勾结外敌,觊觎门主之位的?”

“住口!”江无涯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猩红长袍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叶默舟,眼中杀意翻腾,几乎要凝成实质,“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掠向试剑台。掌风凌厉,带着一股浓郁的腥甜之气,正是血煞门的独门绝技——血影掌。这掌法阴毒狠辣,掌风之中蕴**蚀骨的寒毒,一旦沾身,便会经脉尽断,痛苦而亡。

玄慈大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手腕一翻,一串檀木佛珠便捏在了手中,随时准备出手阻拦。却见叶默舟脚尖在台边的青石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斜飘出去,恰好避开了江无涯势大力沉的一掌。那身法轻盈灵动,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刚好避过掌风的锋芒。

“这身法……”武当掌门冲虚道长捋着花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玄慈大师,低声道,“玄慈师兄,你看这身法,倒是有点像少林的韦陀步,却又带着几分血煞门的鬼魅,两者融合,倒是奇特得很。”

玄慈大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叶默舟身上,眼神复杂:“此子与我少林,颇有渊源。”

江无涯一击落空,更显暴怒。他自幼骄纵惯了,在血煞门中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他双掌翻飞,掌影重重,如血色蝴蝶般翩跹,招招直取叶默舟的要害,掌风呼啸,刮得试剑台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叶默舟却不与他硬拼,铁剑始终未出鞘,只凭着精妙的身法在掌影中穿梭。他的玄色身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像一滴融入水中的墨,难捉踪迹。江无涯的掌法虽狠辣,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只会躲吗?”江无涯狞笑着,掌风越发凌厉,“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拔出你的剑,与我光明正大地一战!”

叶默舟落地时,恰好站在试剑台中央的太极图上。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阴阳鱼,黑白二色流转,仿佛蕴**天地大道。他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剑,看向气喘吁吁的江无涯,声音淡漠却掷地有声:“三招。”

江无涯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接你三招。”叶默舟缓缓拔出腰间的铁剑,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剑尖斜指地面,眼神平静无波,“三招过后,你若还能站在这试剑台上,《九阴真经》残页,归你。”

“哗——”

全场哗然。

台下的江湖客们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玄衣人疯了吧?江无涯的血影掌何等厉害,他竟敢只接三招?”

“怕是不知天高地厚!血煞门的武功阴毒无比,三招之内,足以取人性命!”

“等着看吧,这小子怕是要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江无涯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狂笑,笑声尖利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好个狂妄之徒!今日我江无涯就让你知道,血煞门的厉害!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话音落,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第一招,血影掌绝学——“血浪滔天”。

他双掌齐出,掌风汇聚成一道血色的漩涡,带着蚀骨的寒意和浓郁的腥气,铺天盖地般压向叶默舟的面门。那掌风威力无穷,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声响。台下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不少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叶默舟被拍成肉泥的惨状。

叶默舟却不退反进。他双脚稳稳地钉在太极图上,铁剑斜挑,手腕微微一转,剑尖在掌心轻轻划过。殷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剑身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这是《易筋经》中的“血引”之法,以自身精血催动内力,寻常人修炼此法,只会气血逆行,走火入魔,而叶默舟凭着半本残经,再加上十年藏经阁的苦悟,硬生生悟出了以血催力的门道。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铁剑剑尖与江无涯的掌风相撞,看似柔弱的一剑,却蕴**无穷的力量。江无涯只觉一股温润却霸道的暖流顺着手臂窜上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向自已的手掌,掌心竟隐隐发黑,显然是内力不济,被对方的剑气所伤。

“你……”江无涯又惊又怒,指着叶默舟,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这是什么武功?”

叶默舟没有回答,他抬手拭去掌心的血迹,剑尖依旧斜指地面,声音淡漠:“第二招。”

江无涯气得脸色铁青,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跺,身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残影,分袭叶默舟的上中下三路。这是血影掌的第二招——“鬼影缠身”,以诡异的身法制造残影,让人真假难辨,防不胜防。

台下的冲虚道长眉头微皱,低声道:“这招倒是阴毒,残影之中,蕴**三道不同的掌力,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叶默舟却闭上了眼睛。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风中的每一丝声响。在藏经阁的十年里,他听惯了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听惯了窗外的风声雨声,听惯了晨钟暮鼓。此刻,他竟从呼啸的山风中,听出了三道残影的轨迹——真正的江无涯,就在中路!

他手腕轻转,铁剑横挥,划出一个完美的圆。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太极的圆融之意,恰好将三道残影都圈在了其中。

“噗!”

一声轻响。

残影消散,江无涯踉跄着现出身形,左肩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的猩红长袍。他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如纸,看向叶默舟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恐惧。

“还有一招。”叶默舟的声音依旧淡漠,剑尖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小巧的血花。

江无涯的眼中闪过一丝怯意,却又被狠厉盖过。他知道,今日若是败在叶默舟手下,他血煞门少主的颜面,便会荡然无存。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股浓郁的剧毒之气弥漫开来。

“血煞门禁招——‘万劫不复’!”

他嘶吼着,双掌齐出,掌风之中蕴**毁**地的力量,还有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剧毒。掌风未至,台下已有不少武师捂着鼻子后退,那股腥臭之气令人作呕,一些修为低下的弟子,甚至已经开始头晕目眩。

玄慈大师脸色大变,低喝一声“不好”,手腕一翻,佛珠便要脱手而出。这“万劫不复”乃是血煞门的禁招,以精血催动剧毒,一旦击中,便是神仙难救!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上试剑台。

剑光如雪,“唰”地破开弥漫的毒雾,一柄莹白长剑横亘在叶默舟身前,剑脊流光婉转,正是峨眉至宝凝霜剑。少女手腕轻旋,凝霜剑带着一股清冽剑意,恰好格住江无涯那势在必得的一掌。掌风与剑身相撞,发出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少女的身形微微一晃,素白的衣袖被掌风震得猎猎作响,却依旧稳稳地站着。

“峨眉南宫雪,领教江少主高招。”

少女的声音清越如莺啼,月白长裙在狂风中翻飞,手中凝霜剑寒光流转,剑意凛然。她挡在叶默舟身前,纤细的背影竟比试剑台边的劲松还要挺拔。

叶默舟看着她鬓角飘动的碎发,看着她握着剑柄的白皙手指,忽然想起了藏经阁窗台上那盆总被风吹倒的兰草。那盆兰草是他偷偷种下的,每日浇水施肥,视若珍宝。有一次狂风大作,兰草被吹得东倒西歪,他便偷偷用竹片给兰草做了个支架。第二天清晨,他发现支架上缠了一圈细细的红线,那红线柔软纤细,显然是女子的饰物。

他一直不知道,是谁悄悄缠上了那圈红线。

江无涯看着突然出现的南宫雪,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凝霜剑。剑身莹白如玉,剑穗淡粉流苏随风轻摆——那是峨眉掌门亲传弟子的信物,江湖上识货之人,一眼便能认出。

“好,很好。”江无涯狞笑着收回掌,剧毒之气渐渐散去,他看了看南宫雪,又看了看叶默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今日就先让你们多活几个时辰!”

说罢,他捂着流血的左肩,带着手下怒冲冲地转身离去,猩红的长袍在山风中翻飞,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试剑台边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热烈。

“那玄衣人是谁?竟能接下江无涯两招,还伤了他!”

“南宫姑娘好身手!刚才那招‘峨眉流云剑’,剑意轻灵,颇有无尘师太的风范!”

“这下有好戏看了!血煞门与峨眉、还有这个神秘剑客,怕是要结下梁子了!”

玄慈大师缓步走上前,目光在叶默舟和南宫雪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叶默舟手中的铁剑上。他双手合掌,声音慈祥却带着一丝凝重:“你今日来此,是为了论剑,还是为了……了结过往的恩怨?”

叶默舟没有回答。他将铁剑缓缓回鞘,动作缓慢而从容。他看了玄慈大师一眼,又看了看身前的南宫雪,随即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下试剑台。

经过南宫雪身边时,少女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后山竹林里有血煞门的人埋伏,还养了不少毒蛇,你小心。”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良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玄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山风卷着云雾漫过试剑台,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吹散在风里。南宫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捏着凝霜剑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在酒店时看到叶默舟就觉得似曾相识,刚才叶默舟上台时,她看到他左耳后的那道疤痕——与八年前在少林山门外救过她的那个小和尚,一模一样。

八年前,她随师父上山拜访少林,却在山门外遭遇猛兽袭击。危急关头,一个穿着粗布僧衣的小和尚冲了出来,用一根扁担打跑了猛兽。他左耳后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她想道谢,那小和尚却红着脸跑开了,只留下一个笨拙的背影。

而此时的叶默舟,已经走进了后山的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他摸了**口的《易筋经》,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又触到了袖袋里的《九阴真经》残页,冰冷的纸张硌着指尖。他忽然觉得,这两本被武林人视若珍宝、争得头破血流的秘籍,竟比不过方才少女鬓角那缕被风吹起的碎发。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那是嵩山论剑正式开始的信号。

叶默舟却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头,看向竹林深处。

那里,一道黑影正藏在粗壮的古树后,手里握着一柄淬了毒的弩箭,箭头闪着幽蓝的光,对准了他的后心。

杀机,在暮春的暖阳里,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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